《中国经营报》:那么商业银行的造血机制究竟应该如何培养?
刘明康:金融作为经济的核心,还要国家不断反哺,不断地去扶持,去输血,如何能保证经济的安全和稳定?所以银行一定要有自身的造血机制,即银行可以自己补充资本金,满足业务发展需要。国际上先进银行业有一个基本标准,即资产回报率(ROA)在1.2%以上,资本回报率(ROE)在15%以上,严格分类的不良贷款在3%以下,拨备覆盖率在100%以上,中国的银行业就是朝这个方向努力的。改制后,银行的不良贷款率都在5%以下,拨备覆盖率在60%到80%之间,离100%不远。资产回报率在0.6%到0.8%左右,当然离目标还有些距离,但我相信,再过个三五年应该能够做到。资本回报率现已经达到12%到14%,15%指日可待。所以,现在我们的银行已经具备了造血能力,但如果希望有较强的造血能力,还需要按照一定的标准继续努力。如果能够真正做到这些,再加上这组数据的实现,相信我们的银行一定是全世界公认的具有很强造血能力的现代商业银行。完全能够补充资本金和应对各种风险,不需要其他的帮助。
《中国经营报》:对于商业银行关于″创新应该允许试错″的呼声作为监管者你怎么看﹖
刘明康:银行本身就是经营风险的金融机构,银行业本身就是风险行业,其存在就是为了承担一定风险,通过为家庭和企业的融资,银行承担风险的意愿和能力,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创新当中我们是允许试错的。
但应该注意两点。我们的银行业是吸收了大量公众存款、负债率很高的银行业,所以创新首先应该尽量避免犯你无法承受的错。因为错误都是有代价的,不能简单讲银行允许承担风险。德隆就犯了它不能承担的错,所以遭致了灭顶之灾。第二是不能犯同样的错,重复犯错,那不叫试错,而是“试蠢”。
审慎监管仍是主线2006年将大力压缩过剩生产能力
《中国经营报》:银监会的审慎监管措施在国家宏观调控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2006年银监会将如何利用这一手段?
刘明康:自2005年以来,银监会通过市场化的审慎监管措施,不期而遇地对中央的宏观调控做出了科学有效的贡献。虽然银行业审慎监管制度不是为宏观调控而专门设计的,但其对宏观经济运行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对于那些银行体系占主导地位的经济体更是如此。这一制度可配合宏观经济政策的实施。如本轮宏观调控的主要手段之一是控制信贷,而商业银行实施资本充足率约束也必须降低贷款增长速度,二者目标一致,相互促进。而2006年按科学发展观将大力压缩过剩生产能力,将更需如此。
1994年以来,我国商业银行信贷规模一直保持着快速扩张态势, 2004年,我们适时出台了多项审慎监管政策,有力地配合了国家宏观调控的实施,金融机构本外币贷款增幅明显合理下降。实践证明,审慎监管制度可以在控制信贷过快增长中发挥较大作用。
同时,审慎监管调控信贷必须关注金融业结构调整。一方面需要将新的风险纳入监管范围,避免出现在信用风险下降的同时,市场风险、操作风险不断上升局面,防止不同性质的风险以及国际金融市场风险向国内扩散。另一方面,要避免监管真空,防止再出现中东欧国家商业银行通过其他金融机构发放贷款规避监管的现象。(温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