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学在金风银雨的商品大潮下退隐到几近休眠的状态,有幸参加《东南早报》“功夫早茶”的笔会,真一种特殊的幸福。刚到翔安区政府报到点我就懵了头。新落成的区政府气宇恢宏、富丽堂皇,这本该出现在现代大都市里的大片现代建筑群,被包围在乡村、田园、牧歌、绿潭、碧树、青禾之中,就有海市蜃楼般不真实的感觉,梦幻地与现实拉开了距离。不竟想这“翔安”就是飞翔的安琪儿吧。
翔安人是有梦想的,而胆识是将梦想付诸现实的桥梁,具备梦想和胆识就是创造型的人才了。厦门洋江实业有限公司的总裁林圆发就是这样的人。我想这个受海风濡染、黝黑里透着豪气、精明的汉子一定得到过神启,他到韩国、日本考察后,以两度敢第一个吃螃蟹的胆略,创造了他的流蜜之地——250来户渔民加入的、年效益达1亿产值的2万平方海域养殖区和他的海市蜃楼——2960平方海域的安全防护、绿色环保到位的“鳄鱼屿海上田园”休闲区。
当我们的双脚坚实地踏在这个梦想与现实交融的“海上田园”时,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一行20多人围在竹排上,一边品尝着这天然海域养殖的金昌、黄鲷、石斑、芋头鱼粥等馐珍海味,一边听洋江公司的夏琦伟经理的介绍。当海上渐渐升起明月,我们的卡拉OK舞会和广告语大奖赛也拉开了帷幕,歌声、笑声、月光、啤酒把笔友们的心拉近了。蔡芳本老师的广告词“鳄鱼屿海上田园——好玩!”,一出笼,立即引来一片叫好声,加上刘德才每每举双手、急管繁弦的喝彩,还有喧哗与笑声,伴着徐徐的海风、阵阵的波涛,把晚会一下子推向了高潮。可到该举手表决、动真格的时候,大家又都对芳本老师的广告词沉默了。芳本老师一边捶胸顿足,一边笑弯了腰,就差没喊出来:“那是我写的呀!”到了表决鄙人的广告词的时候,正好被陈谋安偷觑到是我的署名,他一下就把手举了起来,霎时许多胳膊跟着举了起来,陈谋安无形中起了误导作用,我想大家一定以为是芳本老师的吧,我无意中得了芳本、谋安的助力,荣获广告语大奖赛二等奖,芳本老师却名落孙山,我还不失时机地要挟:“尊敬的老师,你必须多发我的稿,以避小肚鸡肠、嫉贤妒能之嫌。”芳本老师叫苦不迭:“好事被你占尽,真是前辈子欠你!”那一夜,借助纪鑫的广告词:“海上升明月、田园共此时”,那一夜,星月齐辉,我们离文学很近,离俗市很远。那一夜,我们充分享受文学带给我们的幸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潇琴、炜炜、白萍和我四个女人聚在一间,不敢说是伯牙遇钟子期,至少也算是有着相同羽毛的鸟相会,于是侃兴盖过睡欲,我们谈各自的创作,侃大师作品、先锋文学,也说芙蓉姐姐的恶心、木子美给花心男人的当头一棒,顿觉一股郁闷之气销泯殆尽,这是在别处得不到的。即使是在酒宴餐席上,有人向在座的介绍你是作家,常常回应你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不知是人们已经理性到哪怕最廉价的礼貌“哦”的一声也浪漫不起,还是文学正逐渐脱离这个社会成为精神化石了。我不敢想像,如果真是那样,没有文化生活的人将会怎样庸俗、低级趣味和心胸狭窄。
次日,我们乘坐游艇环绕养殖区和有着狐怪神话传说的、石崖翠冠的鳄鱼岛海域一周,心想在瘴厉未开的远古,这里一定有鳄鱼出没吧。天然、优质的蓝色海域里,一户户渔家鳞次栉比,炊烟缭绕、犬吠相闻,好一幅威尼斯乡村图画。据说到了2008年,海底通道竣工,翔安与厦门就成了零距离。那时的威尼斯乡村就更加美轮美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