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支付--商务站上的小额 (小于一分钱的金额)交易--目前又进入媒体的报道中。美国著名IT和风险投资杂志《Red Herring》进来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为"微支付的巨大潜力"。在这篇文章中描述了一幅潜力无限的微支付系统的美好画面。
乍一看,这样的情景似乎是可以实现的。网络广告一直被认为是对微支付在传统方式上的一种替代品,但是正如微支付的倡导者早已预言的那样,目前网络广告似乎已经变得风光不再。而内容提供商的数量却适应市场的需求在逐步增长。现在,可以让商务交易顺利进行的市场,似乎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成熟。
但是,对于微支付,我们仍然对其的成功持怀疑态度。目前,业内人士都非常期待可以看到微支付的成功,但是现在所有有关微支付的方案都仅将目光瞄准每宗交易的成本。诚然,每宗交易的成本确实对于建立一个良好的市场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对于要将支付从买方的角度转变为卖方来说,它只属于需要考虑的问题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这和开发节省燃料的汽车是一样的。你可以设计出一种更有效的发动机。但是,除非你同时能找到办法来减轻车的重量,降低车在行驶中受到的空气阻力,否则,改善发动机效率所节省的成本会被其他部件所增加的成本抵消。
对于微支付来说,情况是一样的:在交易效率上的先进,并不能完全抵消运作中需要花费的其他成本,比如客户支持服务,用于解决无法避免的争议而花费的成本,还有更为重要的方面,就是将资金在不同的系统中转移要实际花费的成本。
一、微支付解决的问题
常规支付系统,从表面上看可以处理小额的交易。我可以用我的信用卡来支付我在星巴克要的一小杯咖啡,没有人会大惊小怪。通过Kinkos ExpressPay,我可以使用信用卡来购买单张的0.08块钱的影印件。您现在也可以通过PayPal给我汇一分钱过来。
但是,这些系统都没有针对小额支付进行优化,尽管这些系统都支持小额支付,但是如果这样的小额支付处理非常多的话,系统就无法很好地进行处理了。正如微支付的倡导者所指出的那样,常规交易的成本要远远高于小额交易的收益,因此,它们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持续生存下去。
真正的微支付系统专门针对小额交易进行了优化。为了能够进行更小额的支付,它们在许多方面进行了简化。将这样的系统用作消费者的支付系统,几乎可以完全抵消商家用于资金运转而花费的成本。一些系统并不对交易是否完成进行确认。许多系统并没有提供交易的不可否认性(Non-repudiation)。目前争论的焦点在于,在进行小于一分钱的小额交易时,一些用于常规支付系统的操作要求是可以忽略的。
这并不是说微支付系统比常规支付系统更容易开发。在优化小额支付、允许操作者简化步骤的同时,购买和销售数字内容所面临的挑战也为微支付引入了新的问题。
举例来说,将不稳定的Internet作为交付的渠道,这意味着微支付系统必须能够在不迫使用户购买两次同样的商品的情况下对在线购买进行重复操作。事实上,要使用户能够在购买数字内容的时候随便在浏览器中点击"停止"或者"刷新",这使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微支付系统的开发者必须将支付和对所购买商品的交付进行整合。
对于商家来说,微支付系统最重要的功能就是URL定价和保护。比如说,URL定价可是让商家了解某一首MP3歌曲的价格。URL保护可以让商家放心,如果用户没有预先支付费用,他就不可能下载这首MP3歌曲。商家出售的指向MP3文件的URL不应该是一个可以自由通过Internet的、没有得到保护的URL。不仅如此,由于交易额非常小,数字内容提供商无法承担交易中的争议和手动退款,所有的退款都应该是自动进行的。
这些并不是没有得以解决的问题。早期的微支付系统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下一代的系统同样也会解决这些问题。
二、Peppercoin微支付系统
之所以现在对微支付的兴趣又死灰复燃,是因为在Red Herring的文章中向人们推荐了一种称为Peppercoin的微支付系统,文章中对该系统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该系统由Ron Rivest提出,由RSA Security和MIT的一位教授共同创建。Peppercoin采用概率采样方式,将那些必须由第三方支付处理系统或金融机构进行处理的交易的数量减少了大约1000个指数。
该系统是怎么工作的,在我们的概念里还是十分抽象的。我们现在不得不承认,使用文章中建议的这个系统,的确可以极大地降低运作该系统所必须建立的基础设施的成本。对Peppercoin的开发者来说,他们所面临的挑战就是要在这样的操作环境中提供所有其他的微支付系统都具有的功能,从而尽可能地降低该系统在运作中可能会遇到的阻力。
三、阻力何在
即使系统运作成本已经得到相当大的减少,在微支付系统的发展上还是有很多阻力的。这些阻力来自于在现实的操作中要花费的成本,包括从用户收取款项、和商家进行资金结算以及对用户和商家提供客户支持等。
1.资金周转和结算成本
许多的微支付系统都无法清楚地分辨出资金是如何进出系统的,这些都不得不依靠现实的支付系统来完成。具体使用什么样的系统以及使用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这在不同的国家是不同的,这也告诉我们,系统的灵活性是非常重要的。资金的周转成本,包括将资金从信用卡或ACH交易转移到系统中所花费的成本,以及为尽量避免欺诈损失而进行的欺诈检测的成本。自己结算成本包括定期的ACH结算或发行支票的成本。
2. 客户支持
通常微支付系统对商家的退款行为是进行自动处理的,此外对有争议的问题进行解决也是必须的。和客户相对应,微支付系统的提供商同样也扮演着商家的角色,所以他们同样也肩负着客户支持的任务。举例来说,ayPal并不是一个微支付系统提供商,但是它每个月花在客户支持上的钱大约在每位用户0.35美元左右,这笔花费看起来是和交易的数量完全没有关系的。
3. 因欺诈而遭受的损失
欺诈损失是和资金周还成本结合在一起的,包括因为欺诈而遭受的损失、在可能的情况下用户要求的赔款以及其他有关的罚款等。有关欺诈的一个好信息是,这种行为通常是发生在那些新用户身上的,而不是在那些长期用户普遍存在的问题。
尽管许多微支付系统极大地降低了基础设施成本,但是提供商们仍然要承担资金周转和结算的成本、由于欺诈而遭受的损失以及提供客户服务等。Peppercoin也不例外。此外,加上市场运作成本、产品开发成本以及G&A等等所有的成本,因此微支付提供商对每宗小额交易收取15-30%的交易费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尽管从比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但是我们应该记住,微支付是关于"软货物"的。由于产品的生产成本会持续降低,对于内容提供商来说,他们的成本是不会再增加的,而对于软件开发商来说,他们要做的就是要提供更多的下载。
四、微支付面临的挑战
对于微支付来说,有两个最基本的挑战,我们分别将其称为"市场接纳悖论"和"竞争优势悖论"。两者都同样真实存在且令人沮丧。
1.市场采用悖论
新型的微支付系统和其他的支付系统一样,遇到了那个著名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之所以没有购买者是因为没有销售者,之所以没有销售者是因为没有购买者。双方是否能够采用,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是,一些违反者系统提供商目前的做法使这个问题显得似乎不是那么难以解决了,他们采用了三方的模式--消费者、数字内容提供商和金融中介机构。但是,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是先有鸡,先有蛋还是先有养鸡的人?
2.竞争优势悖论
像Peppercoin这样的微支付系统,它们强调自己在交易上的高效率性是最大的竞争优势,但是这也同时产生了一个需要克服的问题。高效率的支付系统只有在被大规模采用后才能显示出其高效率。由于第一和第二年的交易处理成本非常小,因此,和其他的系统相比,该系统的高效率并不能得到体现,甚至被完全掩盖了。换句话说,采用一个通过T1进行连接的单一系统,比采用一个设想出来的微支付方案系统,更有杀伤力,微支付系统必须能够得以大规模采用才行。要使系统能够得到大规模的采用,为用户提供简便快捷的使用体验,比单纯节约交易成本更重要。
人们认为,总的来说很难以微支付系统提供商的身份进入市场。现在要做的是,要在早期的市场中吸引用户,就必须能够同时吸引消费者和内容提供商,然后才能够得到大规模的采用,由此才能够显示出其成本效益的优势。这对于在金融运作上的可行性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微支付系统的优势并没有丧失,对于许多微支付系统来说,其底层技术和知识产权是非常有价值的,可以通过许多方式将其应用。
五、市场推广中的障碍
我们可以为技术提供商找到一些克服市场推广中遇到的障碍。对于Peppercoin和其他系统来说,一种方法是放弃他们不断产生这样那样问题的支付网络。技术提供商可以将精力集中到单一的数字内容提供商的特殊问题上来,而不是向消费者描画这样一幅蓝图:可以将微支付系统作为用来对多个内容提供商进行支付的简易方式。
从Internet上每个消费者和每个内容提供商之间的交易来看,这样的画面似乎并没有原来设想的那样绚丽,但是它却解决了近期令消费者头疼的问题,并且得到了可以明确进入市场的入场券。许多的内容提供商正在寻求网上购物功能,他们都希望可以有一种灵活的定购方式。商家之间对于支付的相互可操作性会随着需求变化而逐步显现。先解决鸡的问题,然后让鸡去考虑蛋的问题。
第二种方法是,技术提供商不再去寻求产品的定购服务,而是转向服务计费服务。他们可以使用增值的服务来赚钱,而不再使用增值的内容来赚钱。Web服务领域正开始寻求可以支持商业Web服务的运作模式。对这些Web服务进行计费,将使某些人有机会获利。富有竞争力的微支付提供商应该马上开始寻找机会,或者让传统的ISP和电信付费系统提供商来解决大规模小额交易的问题。
六、结论
通过Internet将资金从购买者转移到销售者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困难的。在交易处理成本上的突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却被交易中的资金周转成本、客户支持成本和欺诈损失等抵消了。最终用户跟最终用户之间的交易成本暂且不论,目前微支付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能否为多方市场所采用。这是个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
随着网上交易的增长,短期内对产品定购解决方案的需求也会相应增加。如果对Web服务的采用能够和预期的一样活跃,服务计费市场就会有很大的潜力